[专题]如何在司法文书中恰当表达-天上虹翻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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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翻译是翻译实践工作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领域，天上虹翻译结合多年的项目经验，引用名家之言，让您在翻译、审校方面日渐精进。下面，就来一起看看司法文书究竟要怎样表达才算恰当、准确吧！

实践证明，要想写好司法文书，在恪守“依法而作”的原则下，优化其“正文”的语言表达乃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。下文从司法文书正文里表达方式的使用规律上做一点初步的探讨，以供实践者和研究者们参考。[1]

仔细审读一些文字上比较见功力的司法文书的正文，我们便不难发现，其在使用表达方式上的一个基本规律是记叙、说明和议论的有机结合（当然在讯问、审判庭笔录中还有“对话”的特殊使用）。其中“叙”则具体、清楚，“说”则客观如实，“议”则令人信服。由此我们认为：清叙、实说和信议的完善融合，乃是各类司法文书表达方式使用的美学品格。

关于记叙

（一）使用范围

记叙是用具体而简洁的语言对人的行为过程和事件发生、发展经过及结果进行陈述交代的语言体裁。鉴于它的告知性，它既是信息传递的基本手段，又是写作行为中最基本的表达方式。撰写各类司法文书，就要以“事实为根据”，那么记叙的表达方式，当然是不可不用的。具体说来，主要用于两大方面：一是陈述案情时需用记叙。“案”自然包括刑事、民事、治安、交通等案件。二是在破案报告、补充侦查报告的文种里，交代办案人员有关调查、询问、侦查、实验、勘查等活动时需用记叙。

（二）使用要则

1. 人称与视点上的特点

传统的文章学里，有记叙人称之说。其指的是叙者与被叙者的关系问题。其历来有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两种。司法文书中的记叙，在陈述案情时自然用第三人称，而在告知办案活动时又必须使用第一人称。因此总起来可以说是“一”和“三”的交叉。

视点即用笔视点之意。它是现代写作学的一个新提法。它指的是由记叙人称、时空环境和被叙者身份三者综合而定的记叙角度。它与人称有关，但又不完全是一码事。当代叙述体文学作品和新闻稿件在用笔视点上极其讲究，由此给作品增加了不少力度和美感。而司法文书记叙的用笔视点与之正好相反，它要求“单一和直接”，即绝对尊重客观实际情况，在原本时空环境里用第三人称直陈案情及其他当事人的行为举动。

2. 更讲究记叙的要素和层次

记叙历来讲究要素的交代。就一个事件来说，一般有六个要素：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、原因和结果。在案例里又素有“七要素”之说，即时间、地点、人（包括行为事实）、原因（细分为动机和目的）、情节、手段和结果。不过，这“七要素”乃是总括而言，在具体撰写文书时还应视文种和其案件性质而有所减略。比如，在办案初期所写的“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”和“立案报告”等文种里，由于侦审尚未展开以致时间、地点、案犯等要素就很难做出确切的交代。再如过失犯罪和强奸案等又很难把犯罪动机、目的之类作为要素而作出具体交代。还有在记叙犯罪终止时，作为犯罪的结果自然是无从写出了。另外，出于某种考虑（防止泄密、保护被害等），在记叙案情时，对作案的某些具体情节和手段、破案技术、被害人隐私等也应适当略而不记或使用模糊修辞只做概括交代。这也是传统的隐笔、藏笔在当今司法文书中的运用。

记叙的层次方式，历来有时间纵式、空间横式、事件性质归类式和人物线索式等几种。对于司法文书“正文”的层次自然以平铺直叙为宜，而无需“起伏跌宕”之类。具体言之，依案情情况不同，常见的有三种层次类型：一是就记叙一个案件始末来说则用“时间纵式”；二是就记叙一人犯数罪或集体犯罪的案件来说，则用“性质归类式”，即先主罪后次罪，先主犯后从犯；三是对于某些治安案件、交通事故等则用“纵横交叉式”。这第三种具体说来即总体上是时间纵式，依事端的先后情形逐步陈述下来；而其中对有关双方（或几方）言行的交代则又是先甲后乙的横式布列。请看一份治安行政案件调解书中对有关“案件”情节经过的记叙文字：

X年X月X日4时许，原告王XX之子王X（男，7岁）随其母亲赵XX去中华电影院看电影。走到被告李XX家门口时，王XX不慎撞倒了李XX放在门口的新自行车。赵赶忙把车扶起放好并当即表示歉意。但李XX却从屋里走出来朝王X脸上猛打一个巴掌，致使王X倒地，摔破了左前额并流血不止。赵XX见状拖住李XX要他带她儿子去医院。李XX勉强把王X送到附近的永定医院后就转身离去。后经医生检查，王X左前额伤口为1.5厘米X2厘米，未发现骨裂。

这段文字，总体上是“纵”叙，但中间对于王X、李XX和赵XX三个当事人言行的陈述则属“横”叙了。

3. 适当剪裁、突出重点

即在全面而清楚地交代案件要素的前提下，为节省笔墨、醒人耳目，还需针对具体案情，做适当的“剪裁”，争取所记能分清主次、突出要点。对于涉及定罪量刑的关键和症结要详叙，而其余次要的则可以略而不叙或一笔带过（请参看后文“5”中之例文）。

4. 文字要具体而清楚

各类司法文书中对案件事实的记叙乃是一种客观的纪实性记叙，它与叙述体文学作品中的记叙（诸如小说、叙事散文等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它绝对排斥虚构、想象之类，而要求完全准确无误地陈述案情事实，相应地记叙文字也必须具体而清楚。为做到这一点，笔者认为应该从这样三个方面着手：一是制作者下笔前应通过反复细致的勘察、实验、讯问、询问等多种渠道摸清案情，把握全貌及有关要节；二是下笔时注意因案因文（即文种）而异地交代好有关要素；三是撰写时一丝不苟得遣词用句，选择最为恰当、明快而又简洁的词句，其中尤其要注意有关动词、数量词、副词和术语、阙语的选用。请看一份“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”中关于“简要案情及主要证据”部分的一段继续文字：

X年X月X日下午3时许，顾客王XX（男，25岁，XX厂工人）和姜（男，31岁，XX中学教师）在和姜XX（男，31岁，XX中学教师）在XX地下商场彭XX摊上买西装短裤，因价钱没有谈妥，王XX、姜XX便没有买。彭XX却无理辱骂王XX、姜XX两人。争执中彭XX朝王XX的头部、面部连打数拳，邻摊的吴XX还帮彭XX行凶，冲上来踢王XX的腹部，后又用木痰盂打王XX的背部和头部，致使王XX左耳根部挫伤4厘米，见软骨，缝合7针。

5. 选用恰当的记叙方法

归纳而言，记叙的方法有顺叙、倒叙、插叙（又分为追叙、补叙）、概叙、详叙、平叙、引叙、环叙和预叙等。常用于司法文书的主要有顺叙、概叙、详叙和引叙。下面对概叙举例说明一下。

概叙，即在把握事实全貌的基础上抓住要节作简要梗概记叙的方法。古人有“繁者略言之”的说法。使用概叙要做到“简而不失”，虽是梗概交代但有关要素必须陈述清楚。请看如下一份“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”中“简要案情”的概叙文字：

X年X月X日上午8时半，XX市电厂保卫科李XX电话报称：该日上午8时，该厂第二变电所职工肖XX发现放在第二变电所更衣室的工具箱被撬开，电工工具器材撒了一地。放在工具箱内准备买彩电的3100元现金也被盗去。工具箱的锁头被砸坏，肖XX发现后随即报告了保卫科。现场已保护好，请速派员前来勘查。

在这段概叙文字里，有关案件的时间、地点、情节与结果等要素都陈述清楚了。而作为发案、报案的情况也有所交代。所以是一段写得不错的概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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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《汉语写作论谈》中司法文书的表达方式一章，曹大良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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